霜冷若华

【毕廷】耳鸣(一发完)


重发
与真人没有半点关系
希望他们都健康





耳鸣 【毕廷】

1

“雯珺,Pd的话筒有回音吗?”

毕雯珺被突然凑到耳边的朱正廷吓了一跳,他盯着旁边顺毛的褐色脑袋,每次对方软糯糯的南方口音念自己的名字都听得他一个东北汉子心里发痒。

东北大男孩微张着嘴发懵的表情让朱正廷觉得好笑,不由得拿手指去戳他的腰。毕雯珺被戳得一个激灵,才想起那个问题,于是侧耳去听,却觉得没有什么回音。

“没有啊。”他摇摇头,有点担心地看着身边的小队长。

“啊,是吗?”朱正廷嘟囔着,忽然用手捂住左耳,“好像……我自己说话也有点回音啊。”

他松开手,把左耳贴到毕雯珺嘴旁:“雯珺啊你跟我说两句话,我是不是耳鸣了啊?”

毕雯珺想起自己高三的时候被同学拉去看的一部青春片,里面说:“左耳靠近心脏,甜言蜜语,说给左耳听。”

机会来得太突然,摄像机运作的声音还在嗡嗡地响,台上张Pd念流程的声音被话筒扩大了好多倍,一切都塞满了他的脑子,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毕雯珺痛恨自己分明是个东北人却没有习得嘴皮子利索这一技能,他一个老实人即不擅长插科打诨更不会讲甜言蜜语。

可他分明很想讲,你看,朱正廷都把左耳凑过来了,而且还有回音,钻进他耳朵里的话他还能多听一遍呢。

他编了半天,想说出句好听点的话,最终却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

嘴旁边的耳朵再一次被纤长的手指捂住,他侧目去看,朱正廷嘟着嘴发出那种很委屈很委屈的声音:“怎么办啊雯珺,我好像真的耳鸣了。”

东北男孩并不懂医,但耳鸣这种毛病想来想去最可能是压力导致的,他轻轻捏了捏身侧人的大腿示意他放松些。

他感受到了那紧绷的大腿肌肉。

这么紧张吗?

也是吧,35进20,说什么他们七个人也不可能全都留下了。

可是今天是他的生日啊,为什么非得今天公布排名呢,不能让他高兴一点吗。

他太了解朱正廷了,这种分别的场面最容易赚得患得患失的小队长的眼泪。

但他没想到的是,先哭的人是自己。

“第十二名,他来自——乐华娱乐!”

毕雯珺发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握住他的那只手骨骼分明又光滑冰凉,好似白玉。

“恭喜,毕雯珺。”

他被从椅子上拉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到一个比自己低了四厘米的肩头,那肩头没几两肉,隔得他下巴生疼,脸颊贴着对方的左耳,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笑意渐渐爬上嘴角。

大概是和朱正廷相处久了,也染上些多愁善感,他拿着话筒说着说着,眼泪忽地砸了下来。

一片水雾中他看向朱正廷,得到一个模糊的笑容。

很甜。

2

公布排名的环节结束得超乎预料的快,可能是因为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了吧。被淘汰的人暂时还不能走,他们也正好聚齐了给朱正廷过个生日。

有时候毕雯珺觉得朱正廷虽然从小一个人在外念书,但好像把所有的宠爱都吸引到身上了一般,于是被宠得还是个孩子。

当之无愧,乐华最幼稚的人。

尤其在他把红气球塞到自己手里,低下头:“帮我系在帽子上嘛。”

毕雯珺无奈地看着那个犄角一动一动的灰色帽子,这哪里是个96年的哥哥啊?

桃心状的气球系上去,好像心也系上去了。

气球系好了,他轻轻捏了捏那人低垂的脖颈,趁着别人张牙舞爪进行奶油大战的当口,轻声问:“还耳鸣吗?”

“嗯,一直那样。”朱正廷抬起头,透过平光镜看向高了自己四厘米的弟弟,“雯珺,我的世界,好喧嚣啊!”

可是你好安静啊。朱正廷心里想,和队里另外两个咋咋呼呼的东北人相比,毕雯珺太安静了,像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还不好,我们就去医院。”带一点点北方口音的声音轻轻告诉南方人。

还没来及拒绝,作为寿星,朱正廷就被Justin糊了一脸奶油,他高喊着“黄明昊你长本事了”追了上去。

毕雯珺觉得自己又一次鹤立鸡群,哦,一群XXJ。

3

朱正廷现在无比想念毕雯珺的陪伴,虽然他昨天还试图拒绝——

“雯珺,把手机给我你回去练习吧,我自己去没关系的。”

“别老看网上那些有的没的,你就是休息不好才会耳鸣的。”毕雯珺把手机递到他手上,但不由分说地上了车:“刚才问了医务室那个姐姐,她说可能要打吊针。我跟你去吧。”

“没事儿,我小时候生病都是自己去输液的,现在都二十来岁的人了,有什么的。”

“不行,我怕你难受。”东北人难得强硬一回,叫一向心软的他压根无法回绝。

昨天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们去的医院是节目组早就沟通好的,简单的检查过后就被领到病房去输液。

医生说这种短期突发性的耳鸣很难说清病因,劝他多休息,压力别太大。

怎么可能啊,哪个都做不到吧。

他木讷地点了头,只关心要输几天液,耽误多少练习的时间。实在没时间,就少来几次,耳鸣除了难受些也不会影响什么。

“你别想着能逃几次,身体重要。”

他抬眼去看毕雯珺,对方怕他左耳耳鸣难受,特意贴到他右边说话:“唱歌上的事情我来帮你,但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不得不说,毕雯珺唱歌很好听,他讲话有一点含糊的东北口音,唱歌嗓音倒是很清亮,他刚来的时候大家开玩笑叫他火力少年王,他就真的唱了那个片子的主题曲。

小时候很喜欢看的中二剧情,那歌从毕雯珺嘴里唱出来却显得热血又真诚。

叫朱正廷想起他们七个人在练习室里没日没夜的日子和清早在宿舍地上投下影子的阳光。

他盯着输液器中间的滴管发呆想这些老早以前的事情,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液体流进血管,把寒气也带进去。

好冷。就像…就像练习室的地板一样冰凉。

“冷吗?”一只温热的手攥上他的指尖,轻轻摩挲,那两个简简单单的字经过左耳,在脑子里嗡嗡回响。

“你最近太累了,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点滴。”对方把外套搭在他腿上,攥紧了他的手,“手好凉,我给你捂捂。”

他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似乎靠在了对方肩头,那肩膀不算厚实,倒是挺宽。

毕雯珺才是乐华最温柔的人吧,像水一样,把人包裹。

4

从梦里猛然惊醒,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晕晕沉沉。朱正廷蜷在护士长办公室的沙发里,头晕的厉害。

今天显然不是什么好日子,他打下午就开始头晕,只以为是唱歌太多脑缺氧,傍晚来医院时食堂还没放饭,他也只好垫一包薯片就过来输液,薯片还是Straff姐姐看他可怜偷偷塞给他的。

毕雯珺被小组里的事情绊住了没能跟来,助理姐姐把他安置好也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今天病房还没了床位,他被安置在这个没人来的小屋里。

他二十二岁的人生从来没有过这种难受——那种头晕叫他不敢轻易移动自己的脑袋,头很沉,垂着头的动作使他的脖子酸痛,可他却没有力气抬起头来,胃里空空如也,胃酸却一个劲儿地往上反,他一方面想忍住不能吐,一方面也发现自己根本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他快,喘不上气来了。

手机的铃声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清晰,他费力地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把它举到眼前,恍恍惚惚之间看到两个字,雯珺。

他的救星。

“雯珺……”手指划过锁块,接通电话,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音量小的他都不确定对方听到没有。

“正廷?你很难受吗?”通过话筒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我就在楼下马上就上去,你难受的话喊一下护士。”

“我头晕……没力气……起不来……”他知道出了门没两步就是护士站,但他发觉自己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你等我,很快,我这就上来!”话筒里传来越发急促的脚步声。

“雯珺……别急……小心人……别被拍到了……”
他的手垂下去,第一次发觉iPhone8Plus这么沉,沉到他举不动。

真的,他现在太难受了,这种头晕和呕吐感最崩溃是窒息感,眼泪开始往外涌。

他是一个习惯了坚强的人,这眼泪并不是他主观上想哭,而是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上的反应。

他其实也有点想哭,下一次舞台将近,一直担当Dancer的他头一次挑战Vocal压力就很大,来输液就很耽误时间了,如果这股难受劲持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舞台,就算能坚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搞砸一切。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越止不住。

毕雯珺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大长腿两步迈到他跟前,蹲下,宽大的手掌抚上他的脸,揩去泪水。

“怎么还哭了?我来了,没事了,已经跟护士说了,她去找医生了,让你先躺一下。”

他坐到他旁边,扶着他扎了针的那只手,揽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到自己腿上:“睡一会,医生来了我叫你。”

当然医生来了他也没打算叫醒朱正廷,毕竟这点睡眠时间也是很珍贵的。

“可能是之前扩血管的那个药打得太快了,”医生还是叫醒了昏睡的人简单问了症状,“也有可能是你不适应那个盐水,已经给你换成葡萄糖了,以后不要空腹来输液,很难说你今天的症状是因为耳部发炎影响了耳压还是低血糖。现在还晕吗?”

“好一些吧。”朱正廷意识到自己还躺在毕雯珺腿上,脸上有些烧的慌,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只手温柔地按了回去。

医生嘱咐了一句葡萄糖打完就行就离开了,毕雯珺把点滴速度又调慢了一点,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朱正廷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

朱正廷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吊针已经被拔了,头也不怎么晕了。

他坐起来,看到了抱着外卖饭盒睡得端端正正的毕雯珺。

怎么?朱正廷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大的人了吃着饭还能睡着了。

想去把饭盒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盒粥盒盖都没打开,还是温热的。

毕雯珺被他抽饭盒的动作弄醒了,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说话带着东北口音都显得格外温柔:“你醒啦?粥还是热的你快喝。”

饭盒递到朱正廷手里,那一点温度从他的指尖溜进血管,一点一点钻进心脏。

“好。”


5

离开的时候跟值班的医生护士道了谢,出了楼门就被一股妖风又给轰回来了。

北方三月底的天气阴晴不定,下午已经二十多度了,朱正廷只穿了一件薄卫衣就跑出来了,毕雯珺听着外面的飞沙走石,伸手就想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

“穿着!”朱正廷按住毕雯珺解拉链的手,“你感冒刚好没两天别又着凉了。”

说罢拉着毕雯珺往风里闯:“没两步道,快点走冻不着我。”

突然被一股暖意从背后拥住,后背撞进一个不怎么结实的胸膛里。

毕雯珺的衣服很大,也能把他罩住,毕雯珺的头也挺沉的,压在他左肩上,一呼一吸弄的他耳根都红了。

“走吧。”左耳由于耳鸣,这声音在他耳朵里响了两次。

“你这么靠着我我怎么走啊?快起来一会儿再被拍到了……”朱正廷拖着肩膀上的巨人艰难地向前挪步,但始终没有抬手去推开那颗脑袋。

“我腿麻了,你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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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体部分是一模之后某一节地理课上写的
真正耳鸣的人是我
耳鸣不是病但真的很难受
祝他们俩以及乐华的所有孩子们都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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