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冷若华

【VO】飘花

其实是贺文
纪念五月那张重逢的照片
拖延症患者很庆幸没变成一周年纪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圈地自萌
文风成谜情节缺失
以下正文







飘花
他勾着嘴角接过粉丝手中的海报和广告笔,调皮又潇洒地把名字签在自己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
然而如今,他早已经不是那样稚气未脱的年轻了。皱纹也悄无声息地印下了痕迹。
耳边经久不绝的尖叫声陡然增大,他习惯了这种活电影节比他更富盛名的明星出席,于是并不在意也没有理会,又接下了另一个粉丝手中的书。
只是那个粉丝突然收回了手,令他措手不及,那因过分激动而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空气,一个太久没有被想起的名字刺破了耳膜------
Viggo Mortensen
他木然抬起头,向声音朝向的位置望去,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停住了时光,一眼万年。
总是一别经年,而今竟得相见。那些少不更事一下子涌入脑海,头像要炸开一样疼起来。
在那些他不得见的时光里,Viggo已经悄悄变了模样:原本颇为夺人眼目的金棕色花白了,连带那淡得几乎难觅的眉现在仅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相较几年前皱纹更深刻了,肌肤也历经时间的沧桑而粗糙起来。

而他们初遇时,Viggo还正值壮年,而他自己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男孩罢了。
故事开始在最初那个史诗般的梦里,踏遍千山万水,履赴世界尽头。没有人能不沉沦在新西兰的荒野和星夜里。
某个夜间拍摄休息的空档,他用双刃挽着剑花迎上剑光,千万颗星星穿过薄如棉丝的云层坠下来布满视野,如瀑布飞流倾泻。一片柔光。
哪个男孩子年轻时没有些血气方刚?一开始只是互相打闹,后来他较起真来,一招一式想要拼出个胜负。
即使感受到后背密密麻麻的痛感逐渐清晰。
Viggo挡住他的刀,剑身翻转就卸了力,随手一掷,剑插入荒野,铮鸣。
他跌进没膝的衰草,压出一片深陷的痕迹。Viggo也在他身边坐下来。
风过长夜,葳草簌簌。
然后他们沉默了很久。投下沉重的影子,在高高的枯草上。
“谢谢。”他突然这么说,惹得Viggo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谢谢你,真的。”他又重复了一遍,“Henry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棒。”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他急于辩驳却被Petter的呼唤打断了,优雅的精灵王子要和脏兮兮的人类并肩作战了,他不得不终止这个话题,把尚未出口的话藏在心里。
结果一藏就是十多年。

《魔戒》拍摄杀青后,他便接了《黑鹰坠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宣传期间有机会和Viggo见面,不过那时候也是年轻,所有想念都表现在行动上,会在Viggo接受采访的时候偷偷跑过去拥住他亲吻他的脸颊。
之后他和Viggo是同性恋人的绯闻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可两个人本身却没有了太多交集。最初几年定期还有邮件联系,后来Viggo慢慢失联了,不再回复邮件。再后来他来去换了几个女朋友,终于安定下来,和Miranda结了婚,生活重心也完全转到小Flynn身上了。
收到Petter邮件希望他能参演《霍比特人》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打了个电话去问Viggo会不会也参加。很遗憾的,Petter表示Viggo拒绝了,说自己的中土之旅已经结束了。
于是他开始用邮件轰炸Viggo,希望能使他回心转意,直到Viggo给他打了这么多年的第一通电话:“Orli,calm down.”如冷雨,倾盆而下。
他期待了太多太多年的银幕重逢,终究是幻灭了。他不再去质问为什么,只是挂了电话。
Aragorn的中途之旅真的结束了。Legolas整顿了装束独自上路。他仍然弯弓搭箭、仍然刀影翩跹,星光流转于他铂金色的长发,碎在湛蓝的眼眸里。可听到Lee说出“去北方找游侠大步吧”这句台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终于真切地意识到,就算Legolas一路向北,穿越河川和平原,翻越山脉与雪峰,他也找不到脏兮兮的人皇了。
时光倒流,故事终止在十多年前那场白树开花的盛典,在万人的欢呼声和满城飘花里。

令他惊喜交织的是捧着观众递上来的鲜嫩欲滴的花束回到后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可Viggo已经走过来了。他于是手忙脚乱地把花塞到Viggo怀里,却还是没有阻挡住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和蜻蜓点水般落在脸颊上的吻。
他一时不知所措,茫然的一点不像直率热情的罗密欧,被饰演朱丽叶的女演员、妻子Miranda以及一众工作人员包围,放任Viggo的大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不错嘛,你现在。”Viggo露出极具亲和力的笑,蓝灰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他摇了摇头,想倾诉这些年过的有多艰苦,和Miranda的婚姻已经要走到尽头,事业大起大落,可还是碍于其他人在场,这些话一句也没说出口。他只是笑着用双手轻轻扣住Viggo的头,拉近彼此的距离,额头紧贴,仿佛这样就能传递所有。

看到《亡命地中海》的海报时,他内心的雀跃无人能知。他这些年,偷偷摸摸地看了Viggo几乎每一部电影。每每捂得严严实实,跑到鲜少有人关顾的小影院,坐在角落里看那个男人在荧幕上的光彩。仿佛是他了解他的唯一方式。
分明是朋友,甚至超过了朋友。却只能用陌生人的方式。
从不同的国家而来,相识,相知,再别离,如今也生活在同一个国家,但终究天南海北。
光影明灭里他恍惚看见Viggo那张脸又是当年Aragorn,用铅笔写成素描,消失了。
莫名地,眼眶里盈满温热,他悄悄离开了影厅。
他已经不年轻了,做不出在冷雨夜里耗空力气去奔跑的潇洒事儿,只是恰好下雨了,偏偏没带伞。他开车回家,开门却看到Flynn蜷缩在客厅里沙发上睡熟了。
他把肉嘟嘟的小卷毛抱回房间,给他盖好被子。坐在窗边,窗外落雨打湿了路灯撒了一地的昏黄灯光,小孩子的奶香混着呓语也浅浅的。

他和Viggo从来聚少离多,相遇素来只是偶然。
握手、拥抱、再分开,一套动作不知做了多少遍,流畅从容。
他笑了。轻轻的。像当年那个精灵,是整个林谷的春色都无法比拟。
一别,又将不知道是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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